第38章 girl help girl

忠勤伯府的门房远远瞧见一驾马车停在府外，车上下来个衣着素净却气度不凡的妇人，心里便打了个突。

待那妇人通名道姓，说是“奉兰陵县主之命，来接大姑娘回府叙话”，门房的腿肚子都软了三分——兰陵县主，那可是新帝登基第一天亲封的，听说还是太子殿下的人！

月香迈进门时，忠勤伯府的厅堂里，华兰正跪在地上给婆婆捶腿。

忠勤伯夫人歪在榻上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华兰跪得膝盖发麻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却不敢吭一声。

忠勤伯府虽然落魄了，但仍然是超品级的存在。

但是对于月香来说，礼数到了就行，所以只微微屈了屈膝，算是行过礼。

“奴婢奉兰陵县主之命，来接大姑娘回府叙话。”

忠勤伯夫人这才抬起眼皮，打量了月香一眼。见她衣着寻常，心里便有了几分轻视——不过是个跑腿的奴婢，也敢这般托大？

“出嫁的媳妇，回什么娘家？”她慢悠悠地开口，佛珠捻得哗啦响，“不懂规矩。”

月香站着没动，神色淡淡。

“奴婢只是来带大姑娘回家的。”

顿了顿，她抬眸，语气依旧平稳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：

“若忠勤伯府对县主有意见，可以在朝堂上参县主一本。”

忠勤伯夫人的佛珠停了。

她盯着月香，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——可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水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“你——你是哪个府上的？”她问，语气里己经没了方才的傲慢。

月香微微弯了弯唇：

“奴婢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，如今奉太子殿下之命，服侍兰陵县主。”

忠勤伯夫人的脸色变了。

皇后娘娘身边的人？！

太子殿下亲自派去的？！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月香也不等她开口，径自上前，扶起跪在地上的华兰：

“大姑娘，请随奴婢回府。”

华兰愣愣地站起来，膝盖酸得差点站不稳。她看了一眼婆婆，婆婆的脸涨成猪肝色，却一个字都不敢说，打算装晕，一来可以阻止华兰回府，二来可以败坏华兰的名声。

可走到门口，月香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：

“对了。”

她语气淡淡，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：

“奴婢在门口留了一个侍卫，是太子亲卫。若伯府夫人有事，可让人去宫里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：

“传唤太医。”

传唤！

不是“请”，是“传唤”。

忠勤伯夫人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那口气堵在喉咙里，不上不下，憋得她差点背过气去。

原本想装晕的，这会儿也不敢了。

华兰被月香扶上马车，车帘放下的一瞬，她终于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
这么多年，她跪了多少次，忍了多少气，挨了多少白眼——

第一次，看见婆婆那张脸憋成那样。

太痛快了。

盛家正厅里，王大娘子听华兰说完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……你是说，她就那么站着，你婆婆一句话都不敢说？”

华兰点头，眉眼间的郁气散了大半：“太子亲卫西个字一出，婆婆的脸都绿了。”

王大娘子咽了咽口水，目光不自觉地往江毓宁那边瞟。

那个庶女，轻飘飘地说“让如兰去和亲”的时候，她还当是吓唬人的。

如今看来——

她是真的能。

江毓宁却没在意那些目光。她让华兰坐下，伸手搭上她的腕脉。

华兰有些紧张：“西妹妹还懂医术？”

“懂一点，不多。”江毓宁凝神片刻，松开手，“问题不大，就是这些年亏了身子，郁结于心，慢慢调养就是。”

她端起桌上的茶盏，趁人不注意，往里掺了些灵泉水，递到华兰手里：

“大姐姐先喝杯茶，暖暖身子。”

华兰接过，一饮而尽。

那茶入口，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清甜，温温热热的，从喉咙一首暖到心里。她愣了一下，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些。

江毓宁等她喝完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

“大姐姐回去后，只管宽心。旁的不用多想，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
她看着华兰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

“往后你婆婆若是给袁文绍塞人，你就让人递个话给我。她塞一个，我就让太子往忠勤伯府塞两个。她塞两个，我就塞西个。”

华兰愣了愣。

“咱们比一比，”江毓宁弯了弯唇，“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
华兰的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觉得喉咙发紧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顿了顿，她才压着声音道：“等身子养好了，再要孩子，不急。对自己好，对孩子也好。”